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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洵儿已经六岁了,不能再任性了。”
卫洵站起身子,看向李棠溪的眼神里却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,“洵儿要做好自己该做的,等着父皇回来。”
他说着走出去,牵住了卫霁的手,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如此亲密地在一起,卫洵对卫霁,一直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,也许是在为卫烨鸣不平,也许是对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抱有抗拒。
他一直都拒绝接近卫霁,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卫霁如此主动。
李棠溪看着卫霁披着的绣蟒龙的玄色金丝锦压披风,男子的乌发罕见地梳的一丝不苟,牵着卫洵小手的背影看起来笔直高大,带着一种若隐若现的压迫感。
李棠溪的头突然又剧烈地疼了起来,她想起身跟他们一起去,但刚起来又跌进了被褥间,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渐行渐远。
她的头越来越疼,突然有人冲进屋子抱住了她,她虚弱地张开眼睛,看见一双清透冰寒的蓝色眸子,然后她就彻底没了意识…
*
那日她与卫烨交合,到了最后她是清醒了过来的。
那清醒很短暂,但也足以让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谁,他们之间不是没有过性爱,只不过那性爱都是充斥着折磨和抗拒,她也一直没享受过其中的快乐,而这一次,她不知是他,抱着她年少之时所有的期待和爱意与他交欢,她第一次在与他的性事上感受到了欢愉。
所有年少种种,爱恨纠葛,在那一刻,在他俩身体合二为一的时候统统被刻意忘却了,她那时只想享受这得来不易的一刻。
她知道,他们两个人只有一个能活下来。
她心里隐隐也知道卫烨的选择。
她没有阻拦他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和他的欢愉,永远只能发生在不清醒的情况下,当她回过神智,她就无法面对他对她的那些伤害,无法面对他们之间满是疮痍的过往。
她恨他,真的很恨。
她不想让他为她牺牲什么,但她实在不愿朝他开口,他们之间,早就失却了所有的言语。
他是执掌天下的帝王,他能轻而易举地拥有这世间的一切。
她在心中告诉自己,这只是她的错觉,他不会为了她舍弃自己的命。
他这么霸道,这么自私的一个人。
李棠溪慢慢睁开眼睛,入目的是池玉充满担忧的蓝色眸子,她擦了擦自己额角的香汗,在池玉的搀扶下坐了起来。
她的一双眸子乌黑透亮,直直盯着池玉,竟让他有种紧张感。
他知道,是她回来了。
“卫烨…不在了吗?”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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