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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下的夜黑得像泼了墨,月光被云遮了大半,老屋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,像在低声诉什么。
爸妈睡得早,鼾声从隔壁传过来,断断续续,像老式收音机的杂音。
我和丽萍姐回了老屋几天,表面上和平时没两样,她烧饭我劈柴,可她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冷,像结了层霜。
那晚被窝里的事她没提,我也不敢问,可心底那股火却没灭,反而越烧越旺。
半夜,我被一阵细碎的动静吵醒,睁眼一看,她正披着棉袄下床,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微光照在她脸上,眉头皱着,像不太舒服。
我低声问:“姐,干嘛去?”
她没回头,声音闷闷地说:“上厕所,憋不住了。”
乡下的茅房在院子角落,离屋子有十来米,黑灯瞎火的,风一吹还有怪声,她从小就怕鬼。
我翻身起来,抓了件外套套上,顺手拿了桌上的手电筒,说:“我陪你吧。”
她顿了一下,低声说:“嗯。”
她裹紧棉袄走在前面,我跟在后面,手电光晃晃悠悠照着土路。
她穿着秋衣秋裤,外面套了件厚棉袄,拖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,背影瘦得像根竹竿。
到了茅房,她推开木门,吱吱响了一声,转头看我,小声说:“站里面,别出去。”
我嗯了一声,走进去靠着墙,手电光随意晃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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