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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个人!”
洪振业再拽一把,“你想想,是我陪你好,还是你二阿姐陪你好?”
“当然是二阿姐,你怎么能跟二阿姐比?”
李银珠答的极快。
高枝儿’噗’一声笑出来,“三阿姐你不能这么说话!”
“洪兄别计较,三阿姐这脾气……”
李学栋跟洪振业赔礼。
“我还能不知道她的脾气,憨得很!
你跟她说。”
“大郎陪我就行,银珠替我照顾好阿娘。”
李玉珠笑道。
李银珠总算反应过来,’呃’了一声,赶紧点头。
杭城大祀和京城的规矩相差不少,比如开始的时间比京城晚很多,要天色大亮之后才开始启动。
李家、洪家、高家和倪家到杭城观礼的凑在一起,算着时辰,吃了这顿不寻常的年夜饭,上了年纪的老人歇下,年轻的守岁到黎明,吃了肉汤团芝麻汤团,换上衣服,上车赶往观礼台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顾砚和李小囡都是一夜没睡,整个杭城别业更是灯火通明忙了一夜。
后半夜,细细的雨丝落下来。
李小囡站在廊下,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,这份湿润舒缓了被紧张的演礼搅起来的浮躁之气,浮躁的尘埃被细雨洗刷下去,空气中只余下清新。
“钦天监说这细雨下在这里是好兆头,雨者财也,江南是财赋之地。”
顾砚站在李小囡身侧,伸手出去,淋了满手的雨水,举到李小囡面前,“看,你的财气。”
“桑帅传里讲,桑帅下葬的时候,细雨蒙蒙。”
李小囡抬手拍在顾砚手上,沾财气。
“嗯,桑帅的财气遗惠至今。”
“时辰到了。”
晚晴将外面的通传转递进来。
“走吧。”
顾砚握着李小囡的手,沿着游廊往外走。
一对对站在长长的、曲折的游廊两边的护卫往前,转身,跟在顾砚和李小囡身后,穿过整座别业,往后面那座郁郁葱葱的小山过去。
从山脚往上,一块块墓碑的祭祀,一直到山上最高那块墓碑。
这块墓碑和山上所有的墓碑没什么两样。
顾砚和李小囡并肩站在半人高的墓碑前,从礼部两位侍郎手里接过祭礼:一捆桑树枝,一碟粒粒饱满的瓜子,一瓶新酿的酒,放到祭台上,三叩九拜。
细细的雨丝停了,远处,一缕缕朝阳从云层中间洒出来,随着朝阳,一道彩虹从小山笼向远处。
顾砚直直看着那道彩虹,回头再次看了眼那块深刻着桑字旗的墓碑,伸手握住李小囡的手,往山下走去。
山下,令旗挥动,代表三奇六仪的彩旗方阵缓缓动起来,庆典开始了。
————全文终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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