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空变出一个酒杯,拿出昨天孟小楼给他送的一小瓶酒。她当时笑着说:“你看你一直喝的假酒,还是假酒中的假酒,我大发慈悲,就勉为其难送你一瓶真的吧。” 斟满一杯,慢慢地,慢慢地喝下。 他本来就是一缕烟,一层雾,酒还没入愁肠,就飘飘荡荡地升在空中,分散成雾,聚集成珠,最后,又回到了酒杯里,一滴不少。 他再喝。 酒又回去。 循环往复。 无穷无尽。 恰似他疯狂地燃烧了六百年的执念。 他刚刚说谎。孟小楼是对的。那碗不是姜茶,是毒药。他不是她生命中偶遇的幸运,他是等了她六百多年,心心念念着要夺她性命的厉鬼。他故意让这座民宿的名字和她一样,故意让她一个人迷失在山路中,故意用一只假的蜘蛛吓得她坠落山崖...
...
...
...
...
...
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